我唯一能回报给他们的:是拍得更好,让他们的“牺牲”换来最大的价值。
释藤:你是用什么器材拍摄的,多是在室内拍摄,需要注意哪些方面的细节呢?
张立洁:哈苏和玛米亚的120胶片相机,以及佳能的数码相机。室内的环境肖像拍摄,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最佳的拍摄地点,中国人的住房条件有限,通常都不宽敞,有的时候找到一个满足最短对焦距离的空间都有困难。但是,一个好的拍摄位置的确可以让人物和画面都变得大不一样。
释藤:在影调的呈现上,总有一些独特的气息(流露出来的温情),你是如何去做的?
张立洁:这个很难表述,笼统的说就是在环境选择、光线构图、人物姿态表情上寻找到一个最佳的组合。很多时候,是由个人的悟性和喜好决定的。
释藤:你的作品让我想起阿勃丝的作品,请问是否受到过她的影响呢?
张立洁:以前也有人问过这个问题,我始终觉得能把我和她联想到一起,既是一种褒奖,但也是有点表面化的嫌疑。其实还是很不一样的,从工作方式,到拍摄动机,以及整体艺术风格都几乎完全不同,相同的只是都对准了社会边缘人群,以及我们都是女性。
但是现在再想这个问题,我认为也有一些相似之处,她面对那些“怪人”显得非常平静舒适,体现出深深的认同感,你会觉得她和他们是一类的,而我却是在更多的接触之后,才越来越感受到“怪人”的好,尤其是那些智力障碍者和精神障碍者,他们很纯粹很干净,我现在很愿意和他们接触。
释藤:记得你的作品在网上出来的时候,曾经被很多人批评和唾骂,觉得你是对这些被拍摄对象的一种隐私权的侵犯,你是怎么想的?如何应对的?
张立洁:我想说的是,每次的拍摄过程是得到拍摄对象和他们的监护人的认可和协助才能顺利完成,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侵犯。至于情感层面,我认为既然他们信任我,有勇气站到镜头前,我唯一能够回报给他们的就是拍得更好,让他们的“牺牲”换来最大的价值,让更多人了解他们的处境。同时,也尽量多的提供背景信息和必要的说明,减少误解发生的可能。至于不明真相的批评和指责,我并不太放在心上。
释藤:这组作品拍了多长时间了?期间的经历一定很难忘吧,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吗?
张立洁:拍了大概2年多了,还在继续。的确很难忘,每一次都不同,一言难尽……
释藤:前几年你拍过一组《被遗忘的非典》后好像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最近你的这组《被忘却的一百五十万》的影像在公布面前出现,请问对于拍摄一个纪实专题,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想法呢?
张立洁:纪实摄影是永远不会消失的类型。我自己也在摸索和学习之中,至于建议,我想还是多看前人和同行们的成果,了解自己优势和劣势是最重要的。
释藤:这些年得过哪些奖项,对你影响最深的是什么?你觉得过程重要么?
张立洁:侯登科纪实摄影奖、连州国际摄影年展的银奖等等,最大的影响应该是对于一个刚刚起步者的肯定和鼓励。人在埋头努力的过程中,总是看不到希望难免会犹豫怀疑,这样的奖项无疑可以增强信心。
选自张立洁作品《被忘却的少数:罕见病群体》
选自张立洁作品《被忘却的少数:罕见病群体》